
我去洗结婚戒指那天,老师傅举着放大镜看了半天,抬头问我:“小伙子,你这戒指里刻的名字,是你爱人的?”我愣了。这戒指戴了五年,我从来不知道里面还有字。三年前那场事故,我耳朵聋了,手也废了,戒指摘不下来,更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“刻的什么?”老师傅把戒指递到我眼前,指着内圈那两个小字:“沈昭。”我叫陆砚。沈昭是我一手带大的学生,我供他出国学琴,把他当亲弟弟。我捏着戒指,差点当场站不稳。回到家,书房门没关严
锁,摘下来,原来这么轻。我对着阳光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然后笑了。13.我成了裴念那家音乐厅的驻厅乐评人。我弹不了琴了。但这世上,没几个人比我更懂琴。每一个音准不准,每一处情绪到没到,我闭上眼睛就能听得清清楚楚。那是我用二十年和一双手,换来的东西。谁也拿不走。裴念从不提“在一起”三个字。她只是每场演出,都给我留前排正中的位置。一起吃饭的时候,她总是先低声问我:“你今天忌口什么?手还疼吗?”介绍我给任何人认识时,她都会自然而然地说:“这是陆砚,最好的乐评人。”很自然,很大方。像在宣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我常常在那一刻想起许清歌。五年里,她从没把我介绍给任何人。朋友聚会,她说我不方便。公司活动,她说带家属不方便。我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,永远藏在黑暗里。原来一个人愿不愿意把你说出口,是装不出来的。我也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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