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那天之后，我彻底不理段知野了。不是赌气。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我能听见他的心声。知道他心里有很多没说出口的话。可他每次开口，都能精准把我往外推。我不想再猜了。月考那两天，段知野一直很沉默。考完最后一门，林漾拉我去奶茶店放松。陆淮也在。他和几个同学拼桌，见到我，笑着招手。林漾撞了撞我的肩膀：「去吗？」我本来想拒绝。可一回头，看见段知野站在校门口。他看着我。手里拿着一件外套。黑色的。和以前每一次一样。我收回目光：「去。」奶茶店人很多。陆淮帮我点了热奶茶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段知野发来的消息。【出来。】我看了一眼，没回。又一条。【许棠，我在外面。】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林漾看见了，没说话。陆淮坐在对面，忽然递过来一张纸。「你脸色不太好。」我接过：「谢谢。」他笑了笑：「你今天跟我说谢谢的次数有点多。」我也笑：「那我下次换个词。」窗外，段知野站在路灯下。他没进来。只是看着。奶茶店的玻璃映出我的脸，也映出他模糊的影子。我听见他的心声。【她不回。】【她真的不回。】【进去把她带出来。】【不行，她会更讨厌。】【许棠，看看我。】我捧着奶茶，指尖被烫得发疼。但我没有回头。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震。【外面降温了。】【你出来把外套拿走。】我看着那两条消息，眼眶有点酸。以前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。现在它来了，我却不敢要。林漾小声说：「棠棠，他好像站了很久。」我吸了口奶茶。太甜了。甜得发腻。我说：「让他站吧。」可十分钟后，外面突然下雨。雨落得很急，砸在玻璃上。段知野还是没走。他站在那儿，外套抱在怀里，头发很快湿了。我终于坐不住，抓起伞往外走。林漾在身后喊我。我没回头。推开奶茶店门，冷风扑过来。段知野抬眼看见我，眼睛亮了一下。他第一反应不是擦脸上的雨，而是把外套递给我。「穿上。」我撑着伞站在他面前。「段知野，你有病吗？」他看着我：「你会冷。」我气得声音都抖：「所以你站在雨里让我出来拿外套？」他抿唇：「你不回我消息。」「我不回你不会走吗？」「不会。」我盯着他。他睫毛上挂着雨水，唇色有点白，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。「许棠。」他把外套往我怀里塞。「我不知道怎么哄你。」「我以前没哄过人。」「我说话难听，你别听。」我抓着伞柄的手发紧。他声音更哑。「但你别不要我的东西。」「也别不要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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