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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季深出院后，没有回北城。他辞去了季氏集团总裁的职务，把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资产全部变现。一周后，我的律师收到了一份文件。季深把价值十几亿的资产，全部无条件地赠予了我。律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，都觉得不可思议。“姜小姐，季先生这是把整个身家都给您了，只要您签个字，这些全都是您的了。”我坐在画室里，看着窗外的跨海大桥。“退回去，告诉他，我嫌脏。”季深没有放弃。文件被退回，他就亲自送到了美术馆。那天下午，他站在我的办公室里。他瘦了很多。他把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。“阿染，我知道你不缺钱，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了。”他深深地看着我。“我什么都没了，我只剩下这些，你收下好不好？就当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我停下手里的画笔，抬眼看他。“季深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付出了代价，别人就必须原谅你啊？”我站起身拿起那份文件，当着他的面，一点一点撕成碎片。纸屑落了满地。季深看着那些碎片，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。“我不要你的钱，也不要你的赎罪。”我走到他面前。“季深，我曾经真的很爱你，那时候就算你什么都不给我，我也愿意陪你吃苦的。”“可是现在看到你，我只觉得累。”季深颤抖起来。他颤着手，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。那是那把刻着的钥匙。他把它重新打磨过。“阿染，这把钥匙我重新弄干净了。”他声音发抖，眼泪砸在钥匙上。“你再看它一眼，好不好？”我低头看着那把钥匙。以前我把它当成我们未来的承诺。后来它成了陶眠向我炫耀的战利品。现在，它只是一块废铜烂铁。我伸出手，从他掌心里拿过那把钥匙。季深眼里闪过一丝希望。下一秒，我转身走到办公室的垃圾桶旁，松开手。叮的一声脆响。钥匙掉进了垃圾桶的最深处。季深垂下眼，死死捂住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我指了指门外。“季深，走吧，别再来了。”季深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过身，一步一步挪出了我的办公室。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。他走后，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然后弯下腰，从垃圾桶里把那把钥匙捡了出来。我没有把它扔掉。我把它锁进了抽屉最深处，和那根旧了的红绳放在一起。这样我就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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