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看着顾辞，字音咬得很重，心里的钝痛泛了上来。“她毁的是我的参赛母带。”顾辞瞥了一眼泡水的磁盘：“我找最好的数据恢复团队，多少钱都由我出。你别对微微摆脸色。”我当着他的面把报废的磁盘取出来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顾辞皱起了眉：“你非要把事情做绝？”我没有回答，伸手从他的车钥匙上取下一枚海螺哨。那是出海时我送给他的防身哨。“这个你不配拿了。”顾辞眉头拧得更深，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情绪。苏微躲在他身后，小声嘟囔：“念念是不是还在怪我漂流那件事？”顾辞沉默了几秒，拍了拍苏微的肩膀：“她今天受了刺激，等她冷静就好了。”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转动锁扣反锁了车门。电脑屏幕亮起，国际自然电影节组委会的邮箱停在草稿界面。退赛说明。我盯着它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却迟迟按不下去。最后，我删掉那封邮件，打开云端目录。备用硬盘里，还有一部分原始素材。只要拿回来，我就还有一次机会。清晨的登船广播响起时，我已经把背包背在了肩上。昨晚我一夜没睡。登入系统，取消了和顾辞共用公寓的门锁权限。解绑了所有的关联信用卡，最后退出了俱乐部内部项目群。做完这一切，我只觉得疲惫。背着包准备登船离开时。顾辞的车急刹在了登船口外。他连外套都没穿好，手里拿着一个医疗袋，拦在我的面前。袋子里，我能看到里面的特效脱敏药、止痛药，还有营养餐。“昨晚是我没处理好。药我买来了，你先吃，其他事我们回去谈。”我接过药，却没有跟他回去的打算。顾辞的脸色沉了下去。他大概还以为，只要把药递到我手里，我就会像从前那样，把所有委屈咽回去。他刚要开口，苏微从后面追了上来，大声喊道：“包里有俱乐部的公用镜头，不能让她带走！”周围等船的游客纷纷侧目，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有人低声说：“拿公家设备跑路？”我的手指僵了一下。被这么多人围住时，呼吸又开始发紧。顾辞站在几步外，明明知道那套镜头是我自己买的，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。我看了他一眼。只这一眼，我就明白了。他在等我低头。于是我蹲下身，拉开背包翻出付款记录。“这套镜头是我个人资产。”“你再说一句公用，我现在就报警。”苏微被围观的人看得恼怒了，急着去抢背包里的镜头袋。“你凭什么带走！这就是阿辞买的！”她用力扯着袋子，指甲胡乱抓挠。拉扯间，我手腕上的定制潜水表带被她扯开。重重的砸在石阶上，屏幕黑了下去。那块潜水表，是顾辞送我的生日礼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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