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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她没想到的是，雅雅也变了脸。之前她一口一个“阿姨”叫得甜，知道我死后，还假惺惺来家里掉了几滴眼泪。可等警方开始调查首付来源，她立刻慌了。她哭着说自己不知道那是我的救命钱，还说房子是我妈自愿送她的，和她没关系。可转头，她就私下找中介准备卖房脱身。消息传到我妈耳朵里时，她整个人都气得发抖，直接冲到雅雅住的公寓楼下堵人。雅雅见了她，脸上的柔顺彻底不见了。“阿姨，您别怪我，我也是受害者。”“当初钱是您硬要给我的，我可没拿刀逼您。”“再说了，姐姐都已经不在了，您现在把气撒在我身上有什么用？”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直直捅进我妈心口。她瞪着眼，抬手就给了雅雅一巴掌。“你还有脸说！”“要不是你撺掇着要房要包，烟烟怎么会死！”雅雅被打得偏过头，捂着脸，冷笑出声。“阿姨，您可别把责任都推给我。”“真逼死她的人，是您自己。”“是您一口一个‘再等等’，是您明知道她要救命还把钱给了别人。”“您现在后悔了，想把我推出去挡刀，晚了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那句“真逼死她的人，是您自己”，像魔咒一样，从此缠上了我妈。她开始出现严重的心悸和失眠。去医院一查，医生说是长期情绪崩溃导致的躯体反应，高血压、心律不齐，再这样下去容易出大问题。她捏着检查单，忽然想起我当初一个人看病、一个人拿报告、一个人捏着那些写满“风险极高”的单子时，心里该有多冷。而那时的她在做什么呢？大概在给姜浩挑西装，在给准儿媳买金饰，在陪雅雅看房。想到这里，她当场在医院走廊里哭得站不起来。报应来得一点都不轰烈。不是一夜之间天塌地陷。而是从此以后，她的人生里每一个看似平常的瞬间，都会想起我。看见牛肉，会想起除夕那天她拎着年货匆匆离开病房。看见苹果，会想起我床头那个孤零零放着、直到坏掉也没人动的苹果。听见别人喊“妈”，会想起我死前问她的那句：“如果我今天真的死了呢？”这种日日夜夜、无处不在的折磨，才是她真正的报应。半年后，雅雅那套公寓因为资金来源存在争议，交易被冻结。雅雅的婚事也黄了。男方家里得知她卷进“拿病人救命钱买房”的风波，立刻翻脸，生怕沾上晦气和麻烦。她哭着闹着回来找我妈，想让她继续替自己摆平。可这一次，我妈连门都没让她进。她站在门里，隔着防盗门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滚。”“以后别再叫我阿姨。”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把你这种东西领进门。”雅雅在门外骂了半天，最后灰溜溜走了。可这些，已经不能让我活过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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