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
温砚迟终于开始给所有人打电话。我在邻市小诊所醒来时，窗外天刚亮。沈栀坐在床边。“胎心暂时保住了。”“之后每一天都要静养。”暂时两个字让我没法松手。我把掌心压在腹部，连呼吸都放轻。新手机卡插上后，第一条消息来自法院系统。离婚冷静期提示。第二条来自陌生号码。别玩消失。我看着那四个字，胃里发沉。他第一反应不是我疼不疼。是我又在玩把戏。撤回期限已经过了。协议进入正式流程。温砚迟开始轰炸沈栀、律所前台、我所有旧联系人。他说我身体不好，让大家劝我别任性。他说离婚只是游戏事故，别被我误导。他说他会处理好岑穗。唯独没有一句，他承认那份离婚是真的。温母也没停。她派人去旧房换锁。但我提前结清了母亲旧房的贷款。公证处的材料已经送达。旧房还款记录、遗物清单、钥匙交接，全在我手里。我把婚内共同账户打开。七年治疗支出。工资积蓄。旧房还款。每一笔都导出。周既白打来电话。“证据保全我来处理。”他是我以前的委托人。离婚案结束后，他重新站起来。这一次，他只问我：“你需要安全住所，还是公证渠道。”我说：“都要。”病历上，配偶签名那一栏空着。我的名字单独印在纸上。掌心被成功单划破的地方已经结痂。我以为自己能安静半天。岑穗发来一张照片。她坐在我以前坐的位置上吃早餐。桌上是我买的白瓷杯。温砚迟的手入镜，替她倒牛奶。她发来文字。你走了，他也只是换个人照顾。没有装可怜。没有绕弯子。她就是来抢给我看的。温砚迟很快打来电话。我接了录音。他声音压着火。“岑穗只是怕你想不开。”“她刺激你，是想让你回电话。”“阮听，你不该把她想得那么恶。”我闭了闭眼。“温砚迟，把平板还我。”“停止第三方接触我的隐私。”他沉默两秒。“你现在说话一定要这么冷。”我挂断。岑穗不知道，她那条短信自动同步进证据包。她也不知道，戒指内圈刻着我母亲留下的字。我把婚戒购买凭证、母亲遗物清单、直播录屏一并发给公证处。周既白很快回我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“昨晚直播后台登录地址，出现过医院附近的。”“可能和被挂断的电话有关。”我点开沈栀发来的医院通话录音备份。扬声器里传出岑穗轻快的声音：“她流过四次了，这次也不差一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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