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答辩前一天晚上，裴芸汐在宿舍和我聊了一会儿，说明天紧张，说自己今晚还要把陈述稿再过一遍，问我准备得怎么样了。我说差不多了。她说：「那你肯定没问题的，加油。」她的语气听起来是真实的，关切里带着一点点轻松，那种轻松是什么来的我没有去细想。她去洗漱，我把文件夹放进包里，拉上拉链，关灯，听着她洗漱的声音，闭上眼睛。该做的都做完了。导师当天下午回复了我的第三封邮件，只有一行字：「你把材料准备好，我来安排。」我在被子里躺着，宿舍里很安静，楼道里偶尔有人走过，脚步声隔着门传进来，很轻。我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如果出了差错会怎样，想过，但每一个可能出差错的地方，我都想过应对的方法。密码是我自己改的，导师的预警是我自己发的，证据是我自己整理的，舞台是我找的。能出差错的地方，已经不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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