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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，一位千万粉网红发布了她在半山别墅做的采访视频。视频中，李国强的话没有做任何删减。他的那番“教子论”一时间在网上掀起了巨大风波。全网都在搜谁是那个“流水线女孩”。网友顺藤摸瓜，很快扒出了我做工的工厂。还通过官号后台，联系到了当年的老厂长。……同一时间。市优秀市民表彰会上，李浩然穿着一身西装，站在台上致辞。李国强坐在主桌的正中央，满脸红光，接受着周围人的奉承。致辞结束，主持人走上台。“接下来，有请我们市第一批优秀市民代表上台致辞。”侧门打开，两个人走了上来。一个是当年工厂的老厂长。另一个是市医院的主治医生，也是当年为我诊断的医生。李国强坐在台下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眼熟。老厂长接过话筒，深吸了一口气。“就在上台前，我听到一则关于我厂前职工的事情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，今天我想趁机讲讲。”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。“当年，有个叫林初夏的女孩，为了供李总读书，每天在车间干十四个小时。”李国强猛地站了起来。“保安！把这两个疯子赶出去！”他大声吼道，脸色铁青。老厂长没有理他，继续说。“她连饭都舍不得吃，一天只啃一个冷到发硬的馒头。饿了就晕倒在机器旁，醒了就接着干。”一旁的张医生接过话筒，声音沉重。“林初夏送来我们医院的时候，多器官已经衰竭了。她是累病的，活活熬干了自己。”李浩然站在台上，愣住了。他看着台下的父亲，又看向那两个陌生人。“你们在胡说什么？”李国强已经冲到了台阶下，想上去抢话筒，被两个保安死死拦住。老厂长拿起遥控器，按了一下。他背后巨大的屏幕亮了起来。屏幕上，播放着当年工厂的黑白监控录像。画面里，我穿着宽大的厂服，靠在轰鸣的机器上。突然，我弯下腰，吐出一大口血。台下发出惊呼声。画面切换，是医院病房的监控。我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，戴着氧气面罩。李国强推门走进来。他四下看了看，似乎在确认我真的快死了。然后他对着病床上的我，做了一个厌恶的表情，转身离开。全场死寂。屏幕上最后显示出的，是我的抢救记录和死亡证明。死因：多器官衰竭。时间：五年前。李浩然看着大屏幕，手里的话筒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刺耳的电流声划破了宴会厅的安静。李国强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嘴里还在念叨。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……那丫头配不上你……”李浩然走下台。他的脚步踉跄，像是一个喝多了的人。他走到李国强面前，低着头看着他。“那些钱和名片，是你放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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