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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傅景年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。“不仅要停，还要查。宋家偷税漏税的证据，还有他们在工程上偷工减料的证据，我记得那个保险箱里有备份。整理出来，实名举报。”那是以前二十八岁的傅景年为了拿捏宋家留的后手。现在，成了刺向宋家的利刃。秘书虽然满腹疑虑，但在傅景年强大的气场下，只能照办。处理完公事，傅景年带我去了会所。不是前几天那个，而是另一个更加隐秘的私人俱乐部。那是当初打断我弟弟腿的那群人经常聚会的地方。推开包厢门，烟雾缭绕。几个人正搂着美女喝酒。看到傅景年进来，都笑着站起来。“哟，傅哥，今儿怎么带嫂子来了？不是说”话没说完，傅景年操起桌上的一个洋酒瓶，“砰”地一声砸在那人头上。血混着酒液流下来。尖叫声四起。傅景年没有停手。他冲进人群。那是单方面的殴打。他记得每一个参与伤害小鱼的人。他揪住一个黄毛的头发，把他的脸按在满是玻璃渣的茶几上。“那条腿，是你打的？”黄毛哭嚎着求饶。“傅哥！是你让我打的啊！你说要给嫂子一个教训”“咔嚓。”傅景年面无表情地踩断了黄毛的小腿骨。傅景年站在一片狼藉中，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。他看着那一地哀嚎的人。“这一脚，是替沈鱼还的。”“记住了，谁再敢动沈家姐弟一根手指头，我要他的命。”他转身拉起已经看呆了的我。他的手上有血，黏腻，温热。但他避开了我的手心，只捏着我的袖口。“脏。”他说。走出俱乐部，阳光刺眼。傅景年的身体晃了晃。他扶着墙，剧烈地喘息。鼻血流了下来。“阿年！”我第一次主动扶住了他。他抬起头，眼神有些涣散，但他还是努力对我笑了一下。“没事只是时间不多了。”“沈辞，带我去理发店。”“我想把这身恶心的行头换了。”理发店里。傅景年剪掉了那个油腻的背头，换成了清爽的寸头。他又去商场，扔掉了那些昂贵却浮夸的高定西装。换上了简单的白t恤，牛仔裤，帆布鞋。这是十八岁的傅景年最喜欢的打扮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他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虽然眼角的细纹和眉间的戾气无法完全抹去，但至少，看起来像个人了。晚上，我们坐在别墅的露台上。没有红酒，只有两罐可乐。星星很亮。“沈辞。”傅景年晃着手里的可乐罐。“如果我没有变坏，你会嫁给我吗？”我想了想。“会。”十八岁的傅景年，是全校女生的梦想。他成绩好，篮球打得好，笑起来像太阳。他会在下雨天把伞给我，自己淋着雨跑回家。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，笨拙地去买红糖水和暖宝宝。那时候，我真的以为我们会一辈子。傅景年低头笑了。笑得很苦涩。“可惜，没有如果。”“那个混蛋糟蹋了你最好的十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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