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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长雪接到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图书馆。聂明战陪她一起去的。医院的走廊很长，灯管白得刺眼。司空桦躺在抢救室门口的推车上，身上盖着白床单，腹部那一块已经被血浸透了，颜色发黑。他的脸白得像纸，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。看见窦长雪来了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那点光亮得很微弱，像风里最后一截蜡烛。“长雪。”窦长雪站在两步远的地方，没再往前走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司空桦喘了一口气，声音断断续续的：“我想起来了上辈子的事你也想起来了吧？不然你不会从一开始就就变了。”窦长雪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司空桦慢慢转过头，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聂明战。他看了很久。“最后我还是输给你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没笑出来，“两辈子都是。”聂明战没说话，只是把窦长雪的手握紧了一些。司空桦闭上眼睛，胸腔里发出最后一声浑浊的呼吸，然后彻底安静了。心电监护仪拉出一条直线，滴滴滴的警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窦长雪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张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脸，沉默了很久。她转身往外走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。“聂明战。”“嗯。”“他什么意思，我们上辈子也认识吗？”聂明战看着她，目光很深。“认识。”“什么时候？”“很晚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晚到你已经被伤透了，浑身是伤，心像死了一样。我费了好大的劲，才慢慢把你养回来。”窦长雪的眼眶红了。“那你这辈子”“这辈子我赶了个大早。”聂明战伸手，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“但还是晚了一步，没来得及回去救你父亲。”窦长雪摇了摇头，眼泪掉下来，嘴角却往上扬。“不是你的错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主动握住了他的手。“错的人，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”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，风吹进来，带着初秋的味道。“这次，我们一起公派留学。”窦长雪说，“一起当外交翻译官。”聂明战低头看着她，应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。窦长雪大二这年，和聂明战领了结婚证，然后一起去了国外，两人留学了两年才回来。期间，窦长雪的母亲住在聂明战家，聂明战的父母很好，还特意找了许多医生，带窦长雪的母亲治病，最后把腿给治好了，没有留下后遗症，不用当瘸子了。两年后，窦长雪和聂明战携手归国，两人已经成了外交界两颗闪闪发光的新星。此时，窦长雪肚子里有一颗种子悄悄在发芽。窦长雪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，笑的温柔。“这个孩子来的刚好，不会耽误学业。”“是宝宝懂事，等孩子生下来，我们继续当外交官，给她当一个好榜样。”聂明战笑着搂住窦长雪，两人一起俯瞰江景。窦长雪靠在聂明战肩膀上，前尘往事，皆以过去。“明战，起风了。”“嗯，西风散尽，春潮自来。”两人相视一笑，携手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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