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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纹鉴定不是完整报告。但已经足够。陈澈说，那段遗愿录音并非原始录制。它是用我的公开演讲、内部会议音频和采访素材拼接合成的。停顿、鼻音、语气都很像。可底噪不一致。呼吸点也不自然。而且最明显的，是称呼。陈澈把录音开头单独截出来，放了一遍。“温绾，如果我回不来……”声音停住。礼堂里很安静。我看向温绾。“我结婚七年，什么时候这样叫过你？”她嘴唇一下失了血色。我一直叫她阿绾。哪怕吵架，哪怕冷战，我也从来没连名带姓叫过她。这个细节，别人不知道。她不可能不知道。我问她：“你没听出来吗？”“还是听出来了，也更想相信它是真的？”温绾的眼泪挂在脸上，整个人像被抽空。“我……我当时太乱了。”“知远说这是你提前留下的，我……”韩知远突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很轻，却冷得刺耳。“温绾，你现在把自己说得像完全被骗，有意思吗？”温绾猛地回头。“知远？”韩知远扯下胸口的白花，攥在手里。“录音是我找人做的。”这句话一出，礼堂里彻底炸了。温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“你承认了？”韩知远看着她，眼里没有一点刚才的温情。“我承认录音是我做的。”“可追悼会主题是你定的。”“短片是你点头的。”“托管协议是你要签的。”“我提醒过你没有死亡证明，是你自己回的仪式照常。”“温绾，你别把自己说得像无辜。”她的身体晃了一下。这一刻，她终于尝到被人推出去挡刀的滋味。她曾经一次次让我理解韩知远的难。一次次说他只是走投无路。一次次拿我的爱，替她的亏欠买单。现在，韩知远也用同样的方式，把她推到了所有人面前。我看着她。“温绾。”“看清楚了吗？”“这就是你说的，他值得我理解。”温绾捂住嘴，眼泪不断往下掉。可我心里没有痛快。只有一种迟来的疲惫。韩知远还想挣扎。“陆昭，我是做错了。”“可我也是为了昭光。”“你失联七天，生死不明，温绾一个人快撑不住了。”“我只是想帮她。”我抬头看他。“帮她伪造我的遗愿？”“帮她在我的追悼会上接管我的公司？”“帮她把我生前赶出去的人，包装成我临终托付的人？”韩知远哑口无言。陈澈对保安点头。保安上前，按住韩知远的胳膊。韩知远挣扎了一下，忽然冲温绾喊：“你也签字了！”“温绾，你别想把自己摘干净！”温绾脸色惨白，站在原地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看着这场闹剧，忽然觉得没意思。我死里逃生回来。他们没有一个人在意我疼不疼。他们只在意，谁来为这场伪造的遗愿负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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