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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把清理过黄泥的香炉装进防震密码箱，打车去了本市顶级鉴定中心。鉴定中心安保森严，我缴完鉴定费后，被带进一间私密鉴定室。三位头发花白的专家戴着白手套，整整四个小时里，房间只剩仪器运转的低响。最后，中间那位专家放下放大镜，指腹停在报告边缘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看向我，“林小姐，确认无误，这是流失多年的北宋官窑汝瓷珍品，保存完整，品相上乘。”拍卖行负责人很快带着文件进来，给出秋拍和即时买断两个方案。我选择买断。不需要虚高溢价，我需要能立刻动用的现金。合同签完，财务当场走账。手机短信响起，一千五百万进入我的私人账户。系统提示再次响起。【深度挖掘：王强欠下地下网贷两百万，债主张黑子已放话，明天收一只手。】终于明白王磊昨天为什么急到失态。原来他那个宝贝弟弟，今晚就要保不住手了。我打开手机，王磊已经发来十几条微信。王磊：婉婉，你昨天急诊结果怎么样？王磊：你请假了？我到你公司楼下了。王磊：我带了鸡汤，你下来一趟，我想看看你。一层咖啡厅门口，王磊提着廉价保温桶，正在来回踱步。他看见我，脸上挂着心疼，“婉婉，你吓死我了，昨天到底去哪了？我给你熬了鸡汤。”“昨天逼你签字，是我不对。房子你不想卖，我们就先不卖，只是我妈那边……”我顺着问：“阿姨怎么了？”他低下头，嗓音发哑，“她查出心脏肿瘤，手术押金要一百万。我这个儿子没用，救不了她。”我看着他编绝症骗钱，心里发冷，脸上却露出急色。我抓住他的袖口，“这么大的事，你怎么才说？”王磊抬眼看我，眼里多了希望。“可房子走大厅流程太慢，买家那边也未必等得住。”他的脸色变了。我停了几秒，“我手上有个客户急着买二手房，只要价格低点，手续配合，他可以全款接。”王磊眼睛亮起来。我继续说：“阿姨的手术不能等，你先想办法垫一下，三天内我把钱给你周转回来。”他几乎立刻接上，“我去借过桥钱，三天够了，三天一定够了。”我用力点头，“快去，救人要紧。”王磊提着保温桶匆匆离开，连那桶鸡汤都忘了递给我。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地铁口，转身去了街后一家网吧。我开了台公共电脑，压低帽檐，匿名进入同城债务论坛，把王强今晚在城南皇家台球室，王家即将卖房还钱的消息发给了张黑子的手下。发送结束后，我清理记录，关机离开。好戏该开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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