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替姐姐坐了三年牢。出狱那天,没人来接。三年前姐姐酒驾撞死人,爸妈跪在我面前。
司机问,姑娘去哪个火车站?我说,南站。司机问,去哪个城市?我说,您先开。到了我再想。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车子驶上高架。天蒙蒙亮。东边一线灰白。我把那只被掰断的戒指从兜里摸出来。金子冰凉,断口处硌手。我用左手把它包在手帕里,塞进帆布包最里层。奶奶的金子,我带走。奶奶说过,谁拿我的东西,咬死了不给。可这金子已经被熔过一次了。它不再是镯子。它只是一截金料。我会找个匠人,把它重新打回去。打回奶奶留给我那只镯子的样子。我贴身戴。挡我自己的灾。车子下了高架。南站的轮廓出现在前方。司机回头。“姑娘,想好去哪儿了吗?“我看着远处天边那道灰白。我说,师傅,您说哪儿离这儿最远?司机笑了一下。“最远啊。““看你想去南还是北。“我说,南。司机说,那就买去三亚的。“海边,暖和。““你这样子,得晒晒太阳。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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