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漪,你是长公主,该为江山社稷尽忠。水袖甩出去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。殿内烛火通明,丝竹声刺耳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撕裂。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金砖上,脚尖能感受到地板缝隙里渗出的血腥味——那是今早被拖出去的几个宫女留下的。她们不过是晚送了茶水,就被太子殿下的亲卫当场砍了脑袋。我微微抬眼,目光穿过轻纱舞衣,落在龙椅旁那个男人身上。
意从地板钻入骨髓。我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---我被安排住进了东宫偏殿。说是偏殿,其实就是一间紧挨着东宫的小院子,三间房,一间卧室,一间茶室,一间丫鬟的耳房。院子不大,但种着一棵老槐树,树荫遮住了半片天。门外的侍卫是萧衍的亲信,我数过,至少十个,轮班值守,每个人腰间都别着刀,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守一个随时会炸的炮仗。我倒也不在意。我只是在想,那几个被拖下去的朝臣,现在怎么样了。小石头还活着吗?我坐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袖的边角。这双水袖是母后亲手缝的,用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布料,触手冰凉,却能在舞动时带起一阵奇异的香气。我忽然想起母后临死前,拉着我的手说的话。清漪,这双水袖,是我用了一辈子心血炼制的。它能让人记起前世的记忆,也能让人忘记今生的痛苦。但你记住,这世上没有白得的东西——每一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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