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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辉低下头，看着桌上那沓材料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打给他老婆。”孙丽从通讯录里翻出林小满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响了两声，接了。“你好，请问是林小满女士吗？”“我是。请问你找谁？”“我是正鸿集团的财务总监孙丽，想跟你先生周知远聊点工作上的事。”“他已经离职了。”“我知道，但有一件事需要跟他对接一下……”“你们不要再打过来了。”“林女士，这确实是工作上的……”“我们按法律程序走。有什么事，走法律程序。”孙丽握着手机，愣了两秒，还没反应过来，电话就挂了。办公室又安静了。李成辉靠在椅背上，没有看她，也没有说话。他把桌上的材料收进抽屉里，放进去的时候动作很慢。然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“喂，帮我查一下，劳动监察大队那边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举报。”电话那头的助理说：“好的李总，我马上去核实。”李成辉放下电话，看了一眼孙丽。孙丽站在办公桌前，没有坐下，也没有动。她低着头，盯着自己刚做好的指甲。那是我离职的第八天，也是李成辉收到快递的第三天。那天下午，劳动监察大队正式立案。立案通知书当天寄出，寄到了正鸿集团的注册地址。寄件栏里写着一行字：劳动监察大队。劳动监察大队的人到公司那天是个星期三。早上九点刚过，三个人穿着深色制服，戴着工作证，推门进来。前台的小姑娘拦住他们：“请问你们找谁？”领头的中年男人把工作证亮了一下：“劳动监察大队，找你们负责人。”前台打电话到李成辉办公室时，李成辉正在泡第二道茶。“李总，有几个人说他们是劳动监察大队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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