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“暂停冷清秋宗主一切职权，由长老会共同监管宗门事务！将云钦打入水牢，听候发落！”冷清秋猛地站了起来。她没看大长老，也没看那些叛离她的弟子。她的目光，穿过所有人，死死地钉在我身上。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淡漠，也没有了棋手看棋子的玩味。只剩下一种东西。一种被彻底掀翻棋盘后，最纯粹、最冰冷的杀意。9我环视一周，目光扫过那些剑拔弩张的执法弟子，扫过那些惊疑不定的内门精英，最后落在大长老身上。“诸位长老，各位同门。”“你们以为，今天审的是云钦勾结魔族吗？”我笑了笑，摇了摇头。“错了。格局小了。”我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云钦，又指了指高座之上脸色铁青的冷清秋。“你们真正该问的，不是魔气从何而来。而是，我们清虚宗的灵脉，为何会枯竭？为何近百年来，门中弟子修行日益艰难，突破瓶颈者寥寥无几？为何我们明明占据着天下第一的洞天福地，灵气却一年比一年稀薄？”这些话，像一颗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千层涟漪。许多弟子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四周的灵气，脸上露出茫然与认同的神色。这是他们早就察觉，却不敢宣之于口的现实。“因为有人，在偷。”我一字一顿，声音冰冷。“她偷走了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灵气，偷走了宗门的根基，偷走了清虚宗的未来。只为了给他的宝贝徒弟续命。”我的手，最终稳稳地指向冷清秋。“宗主，我说的对吗？”“一派胡言！”冷清秋终于厉声喝道，但她声音里的底气，明显弱了下去。我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，继续说道：“云钦的所谓‘天生灵体’，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！为了填满这个洞，冷清秋不惜抽取整个宗门的本源灵力，通过仙镜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他！”“你们每一次的修行不顺，每一次的丹药无效，每一次的境界停滞，都是在为云钦的今天买单！我们所有人，都成了他的药渣！”死寂。整个问心殿，死一般的寂静。然后，是轰然爆发的喧嚣。“什么？！”“这怎么可能……镇派仙器还能这么用？”“难怪……难怪我卡在筑基大圆满整整十年了！”所有弟子都疯了，他们看着云钦的眼神，不再是同情或嫉妒，而是变成了刻骨的仇恨。他们看着冷清秋的眼神，信仰在一点点碎裂。连一直坚定支持冷清秋的弟子，此刻也握紧了拳头，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。信仰崩塌的声音，原来是这么响亮。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冷清秋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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