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1章

玄仗的确是被伶骁说服了，甚至开始隐隐期待着联军阵前生变的那一日。但他还是不明白，顾风为何忽然放弃直接攻城的打算，反而要与王都千万百姓比谁的命更长。这念头刚落下，便听见王都深处传来一阵浩荡钟鸣。“大汗有令——开仓，陈粮！诸位臣民不必惊慌，大汗亲口许诺，府库之粮，足够全城上下吃上整整两年！只需勒紧腰带，齐心协力，恶魔顾风，必败无疑！”皇城之下，一队队传令兵快马奔走，奔走呼号，将玄迹的话传遍每一个街巷。原本已经惊慌失措的百姓们顿住了脚步。有人愣愣地看着高处皇城方向：“真的？大汗真有那么多粮食？”旁边另一个人攥紧拳头，声音沙哑却发狠：“大汗从来不会诓我们！这两年，咱们大不了少吃两口，饿死也绝不能便宜了那狗贼！”“就是！他顾风想困死我们？呸！咱们就算饿死，也让他一块肉都捞不着！”“跟他对峙！看看谁的骨头更硬！”恐慌的潮水被人心的血性硬生生压了下去。街巷之中，无数百姓挥舞着手臂，朝着水丽城方向怒目而视，口中骂声不绝，却不再是方才的恐惧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褚驭芝那苍白的脸上，也重新涌上血色。她朗声道：“大汗圣明，臣等愿与努哈共存亡！顾风小儿，你且看看，我努哈百姓，岂是你能吓住的？”无数声音此起彼伏，汇成一股巨浪，直冲云霄。城楼上的传令官看见这一切，眼底亦有热泪。他们跪地叩首，将城中的士气如实禀报给玄迹。玄迹负手立于皇城之巅，遥遥望着顾风所在的那座突兀塔楼，目光沉静如水：“民心可用，军心可聚。顾风想用困字决逼我垮台？痴人说梦。”他转过头，看向身边的伶骁：“我儿，你所料不错。围城之日越久，联军内部的疲惫和裂痕就会越大。顾风想冷我们，我们便慢火炖他。”伶骁微笑点头，却望着远方那座格格不入的塔楼，低声道：“只是，他当真会坐等联军生变吗......”王都之内士气大振。消息传到顾风耳朵里时，他正靠在椅上，手指轻轻叩着扶栏。完颜晗和都勇立在两旁，神色各异。完颜晗禀报了城中的情形，末了皱眉：“大少，玄迹这一招来得够快。王都百姓这般反应，围城怕是要拖上很久。”“很久？”顾风嗤了一声，坐直身子，“我就怕他不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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