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5我死后的，登记时间写的是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分，受理案由那一栏写着四个字：人员失踪。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阿姨，您还是来报警了。”我妈把那张回执单折了一下，折成很小的一块攥在手心里。她声音哑哑的：“小顾，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。我把今今从小到大所有的朋友都联系了一遍，所有人，连她小学同学我都翻出来了。没有一个人见过她。她的银行卡没有动过，身份证没有用过，手机从昨天凌晨开始就一直关机。这不是她闹脾气的样子。”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“我知道你觉得她又是在胡闹。但我是她妈。她是我生下来的，她什么性子我知道。她追着你跑的时候会闹，会作，会让你满世界找她。但她不会让我找不到她。她从来不让我担心。”雨还在下，打湿了我妈一边的肩膀。顾砚殊的喉结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把手里的伞往我妈那边偏了偏。“阿姨，您先回去休息，我——”话没说完，派出所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。一个年轻警察冲出来，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上面还带着机器残留的温度。他先是看见了我妈，脚步一顿，然后目光扫到了顾砚殊身上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“顾法医？正好您在！”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，把手里的文件往前一递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，“那个毁容女尸的案子，比对结果出来了！刚刚才进的失踪人口库，一下子就匹配上了！”雨声忽然变得很大。顾砚殊接过那份文件。雨水从屋檐上溅下来，打湿了纸张的边缘。他低下头，目光落在第三行的姓名栏上。那几个黑色的印刷体字被雨水洇开了一点边角，但依然清晰得刺眼。死者姓名：岑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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